爱上同性被送往矫正机构,《她的错误教育》青少年的悲伤与错误


018 日舞影展美国电影评审团大奖|2018 翠贝卡影展|2018 台北电影节感官嘉年华单元—《她的错误教育》。

2018 台北电影节07/08播映。

08/24(五)全台上映。

---------以下有雷慎入---------

剧情简介

16岁的卡麦蓉,从小父母在车祸中双亡,在她心中造成挥之不去的阴影,并让叛逆独行。

当在高中毕业舞会被抓到与女同学亲热后,她被有狂热宗教倾向的婶婶,强迫送入性向改造夏令营“掰直”。在这荒谬的营中生活,她结识了许多天涯沦落人,最后决定坦然面对真我,找到心方向…

若用“大放异彩”四个字来形容近年同性电影应是再适合不过了,如去年在奥斯卡入围四项大奖、最终抱回最佳改编剧本奖的《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、于多个电影评论网站、权威杂志都获得高分肯定的《亲爱的初恋》、入围本届坎城影展正式竞赛单元与同志金棕榈奖的《喜欢你、爱上你、逃离你》等,当然还有许多未能上院线,仅在各影展放映的佳片。而本周又有一部在国际影展受到肯定的同性电影将上映,由克萝伊摩蕾兹主演、改编自2012年同名畅销小说的《她的错误教育》,除获选为今年翠贝卡影展参展影片之一外,更在年初于独立电影界重要指标的日舞影展中夺下评审团大奖,电影剧情内容发人省思、富有教育意义,克萝伊摩蕾兹的演技更被赞誉为从影最佳,被期待能在今年奖季中有所斩获。

不少同性电影都在呐喊着同性恋者的心声,那种想要放胆去爱却又必须面临到各种困境,世俗的眼光、亲友的不谅解等,往往剧情都设定成“自己”与“外在”的相互抵抗,盼能藉此让观众了解到同志恋者的左右为难。不过随着社会风气的逐渐开放,同性恋者不再是只能躲在阴影底下的弱势,而是能够异性恋者一样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,手牵着手骄傲的昂首阔步,也因此近年同性电影也开始转变,不再限缩于单一主题,内容越来越丰富、风格也越见多元化,《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的浪漫唯美、《亲爱的初恋》的甜蜜苦涩、《喜欢你、爱上你、逃离你》的惆怅满怀,但不变的是,它们都是以“同性恋者的情感与情绪”去做发挥,可《她的错误教育》却反其道而行,反而是以“教育”为主轴,用教育的角度去看待“身为同性恋者的这件事”、用教育的方式去带出青少年对性向与自我的迷失、混淆然后到接受、认同的整个过程,也因此《她的错误教育》整体来看较为严肃,没有其他电影那样浓厚的情感去丰富剧情,因为它的重点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那。

与其说《她的错误教育》是一部同性电影,我更认为它像是一部青少年成长电影,令我想到曾在金马奇幻影展放映过的《去他妈的十七岁》。两者皆用不同的剧情与方式,去将这个年纪所会有的一些困惑,例如同侪、家人、感情、性向等等,而在这个人生最重要的阶段里,该如何找寻答案是件非常困难的事,由于心智的尚未成熟,加上大人的插手干预,会让内心容易产生混乱、拉扯,《她的错误教育》整体而言更具冲突性,在青少年自我意识与教育、道德观之间的抵触与碰撞这块描述很深,尤其当它减化了其他部分时就会显得更为突出。

16岁的卡麦蓉虽然有个男朋友,但她心里真正喜欢的,其实是她的好朋友莉莉。有日她再压抑不了内心渴望,和莉莉跨越了友情那条线,却不小心被男友撞见,也被监护人、她的阿姨得知,为了让她“恢复”正常、“解决”并“矫正”她的性向混淆的问题,于是将她送到宗教改造中心,企图透过中心的协助,教导卡麦蓉如何正视自己的错误、然后导引她走回正途。在这所中心里有不少人是被家长送来的,当然也有自愿来的,可不管如何这些青少年们在大人的眼中“现阶段都是犯错的(爱同性)”,所以他们需要进行再教育,他们每个人在中心的要求下,都要在发下的冰山图里,写下诱使自己犯下过错(为何会爱上同性)的原因,其中有人将问题归咎于生长环境,也有人认为是个性方面所致,作为新成员的卡麦蓉写不出来,于是她问起每个人的原因,试图从中找到自己犯错的原因。

最终卡麦蓉写下了“运动”,她告诉中心里的牧师与主任,说明自己因为从小就热爱运动、田径,参与相关训练让她变得较阳刚一些,或许这就是她之所以会爱上女生的缘故。而这是中心的第一步,意识到自己错在哪、然后勇于认错,如此一来才有明确方向去修正错误。在勇于认错之后,课程当然还没结束,他们参与祷告、分享自我、相互告解等等,参与每项都让他们变好、变更好的课程。因为中心里的一位牧师,曾经也是同性恋,后来经过中心协助、以及自己的努力下,终于成功矫正性向,变成一位正常的人。这样的案例分享十足鼓动人心,有不少人认为他们也都能像牧师一样,可却也有人越来越困惑,例如卡麦蓉、珍以及亚当。

“也许当个青少年本来就该感到羞耻。”

有许多疑问与想法逐渐浮现,来到这中心终究是大人的决定,因为大人的期望(变回异性恋)所以才来到这里,可他们呢?真正的他们又是怎么想?这一连串看似正常实际却像洗脑的课程真是对他们好吗?假使他们真的因为中心变回异性恋,开心的会是他们的父母亲,那他们呢?在牧师与主任的眼里看起来,进来中心的他们越来越“好”,可当真如此吗?所谓的变好是不是也是一种变坏?好了大人的期待,却坏了真正的自己,因为他们年纪小、因为他们还未成熟,所以就没有思考、辨别事情的能力吗?“青少年”这个身分成了大人控制他们的武器,令他们得不停地去压抑自己、去满足大人,这样的成长难道就不会伤到他们吗?卡麦蓉等人并非叛逆,而是自我意识开始崛起,和大人的许多观念相互违背,进而产生更多的混淆,真正使他们下定决心正视自己想法的,是因为一位学员的自杀身亡。

“这样每天要我们恨自己的地方,难道没有对我们造成心理创伤吗?”

当马可自杀后,中心体制瞬间崩塌,许多问题迎面而来,这样的管理方式与教育课程受到质疑。当告诉家人、师长、朋友自己的性向时,却换来一句“为什么要当同性恋?”,好似这个“为什么”是同性恋者的错,世俗眼光强贴错误的标签在他们身上还不够,还试图硬逼着他们认错、要他们忏悔、要他们怨恨自己“为什么要当同性恋”,这何尝不是种伤害?电影的最后,卡麦蓉和珍、亚当逃离中心,坐上卡车驶向未知前方,象徵着他们从混淆、探索、否定自我、到自我认同后再向前一步,哪怕他们并不晓得下一步该走向哪,至少他们向前了。

《她的错误教育》跟许多同性电影比起来,看上去是少了那么点“情调”,或许是因为带有些教育意味,所以在呈现上就较为严肃,可是这不表示电影是沉闷的。相反的我还满喜欢这部电影的,能从中获得的反馈很多。至于你说克萝伊摩蕾兹在电影中的表现如何?能看出她一直不停在进步,不过我觉得她在去年的《我发疯的那段日子》里的演技让我更有印象,当然《她的错误教育》少了展现爆发力的表演场,却多了很多空间让人得以注意到她在情绪上的拿捏与掌控力,是要比过去更熟捻、更自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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